《误把黑莲花认成金手指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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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杨知晓眼前这一条明亮的水道,周围的海水皆是黑漆漆一片,无端给人一种压迫感,仿佛随时会有危险的生物出现。
灵力灌注全身,他们四人游行的速度并不慢,很快就隐隐约约看到一处散发粉白光晕的宫殿。
宫殿富丽堂皇,杨知晓却没有看到一个守卫,反而原本明亮的水道,开始泛起一种诡异的黑红。
四人手里各自留着一枚用来照亮的上等夜明珠,余映星率先游进富丽堂皇的大门,轻车熟路地带着他们直奔大殿。
避水珠虽让杨知晓等人可以在水下呼吸且不受水压的束缚,但却无法在水下说话,几人暗备了通心玉简,在脑海里便可传音。
见状,杨知晓有些纳闷,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到此地,余映星为什么对这里如此熟悉?
这一座座宫殿都极为相似,若不是在这里生活过很长时间,极难分清其中的差别。
大殿里仍旧空荡荡,但桌椅在地上乱作一团,殿内的玉柱上有刀、斧劈砍的痕迹,可见这里曾发生过一场大战,时间应该不会隔得太久。
杨知晓指腹在玉柱上抹了一把,细细捻来,竟发现其上有魔气的存在。
难不成……楼仓是在南海龙宫找到的无字天书?
余映星道:“来不及解释,诸位请随我来。”
说完他转头游出大殿,直奔向宫殿外。
在白色宫殿之后建着许多珊瑚石打造的洁白屋子,他们一路游来,仍旧没有看到任何妖族的存在。
余映星停在一面挂着蓝色旗帜的屋前,随即游了进去,屋内的一处石架上面放着一座麒麟样式的玉。
他伸手对着玉左旋三圈,又右转五圈,轻轻一按,只听咔嗒一声响,屋子中的地板缓缓露出了一个深洞,不知通向何方。
他转头看向江栖,急切道:“我先下去。”
说完头也不回直朝里钻,江栖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跟上,杨知晓正准备也钻下去,手腕却蓦地被人拉住。
路昭黑沉沉的眸子看向她,传音道:“我先进,你在我后面。”
杨知晓点点头,发丝在水中飘扬。夜明珠给她的脸洒上了一层细碎的柔光。
路昭盯着看了半晌,被杨知晓一推,才动身朝深洞钻去。
深洞上的地板在杨知晓的身影钻入后,又缓缓地合上。
深洞同之前的暗道一样有些狭窄,却是直的,不需要绕弯。
突然,窸窸窣窣的声音与低语声出现在杨知晓耳边,接着眼前蓦然开朗,巨大石洞内挤着密密麻麻的海底妖族,几乎占据掉大半地方。
高等妖族与人族无异,这些明显是低等妖族,身上还保留着动物的特征。
石洞顶端镶嵌着无数明亮的珠子,照得四下一览无余。
妖族前方站起一银发老者,原本戒备的神色在视线触及余映星的一瞬换成了错愕。
他开口道:“小余?”
余映星似是终于松了口气,应道:“师父。”
两人对话的声音清晰地传进她们耳朵里。
这下把江栖和杨知晓看得呆立当场,路昭紧紧靠着杨知晓,符箓在指尖蓄势待发。
余映星能在海底说话?
长者朝身后的妖族讲了几句他们听不懂的话,随即转身示意他们跟他走,便朝一处小型石洞走去。
石洞里摆着珊瑚石制成的桌椅,长者抬手请他们先行坐下,随后才入座。
及四下无他人存在,余映星解释道:“我原叫云余,是南海里的一条白龙,因为天生不善打斗,在前代皇室中不受待见,自小便被发配到平民区,与低等妖族一同长大。”
他看向长者,接道:“这位是我师父,云听。”
云听欣喜地对着余映星看了又看,末了叹口气道:“你还活着就好。”
余映星道:“易容也是跟师父所学。师父的易容术更为厉害,半柱香便能变成他人模样。”
他低声道:“我无意欺瞒你们,只是我一直在被追杀,怕身份暴露,会引来祸端。”
江栖问道:“谁在追杀你?”
余映星黑色的眼眸逐渐转变为深蓝色,脸庞也恢复成他最初的样子,道:“南海龙宫皇位向来由龙族继承,可那年鲛人族发动叛变,龙族被血洗,我得师父助力,侥幸逃脱至岸边,被江师姐救下。”
他竟是一直易容在他们身边,原先的脸同易容后的只有零星几处相似的地方。
路昭看她的视线停在余映星脸上过久,不满地从身后轻轻环了上来。
杨知晓不解地望向少年,耸动肩膀示意他别闹,接道:“也就是说,白色宫殿里生活的应是鲛人族,那为何宫殿里空荡荡的?”
路昭传音道:“我和他谁更好看?”
江栖:……
余映星:……
并没有通心玉简,对此一无所知的云听看着身影同时一顿的江栖两人,露出了疑惑的目光。
杨知晓坚决道:“你。”
路昭听完,这才满意地站直。
余映星看向云听,云听忽略掉刚刚的插曲,神色复杂道:“有一个紫红色头发的魔族带着一群人直奔向龙宫,封锁了那里,所幸并未看上龙宫后居住的低等妖族,我得以带着他们躲到这地下石洞里。”
“拒你们所说,鲛人族应是……”
“你是这世上最后一位龙族了,”长者无悲无喜的道,“而我,也成了这世上最后一位鲛人。”
为何世人总在为了莫须有的权与势作斗争呢,平凡、安静地活着,有什么不好吗?
长者叹了口气,道:“对了,你们来此,是为何事?”
他的目光在扫及路昭时一顿,疑问道:“我瞧你好生熟悉。”
杨知晓歪了歪头,看了一眼路昭,示意长者继续说下去。
长者皱眉道:“早些年我嫌海底生活无趣,曾到岸上去过,那里可有意思啦。”
“但没想到你们那的银钱与海底不一样,我只好摆摊做起替人改变样貌的活计。”
“不过城里的人都不信我,只当我在招摇撞骗,多日未开张,我都打算回海里了。”长者回忆着,虽说言语中尽是他处处碰壁的经历,脸上却掩盖不住明显的喜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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